
體育資訊10月25日訊 電訊報報道,對于渴望重溫20世紀90年代懷舊情懷的切爾西和托特納姆熱刺球迷來說,他們或許還記得兩家俱樂部曾努力接納命運多舛的“倫敦君主”美式橄欖球隊的那段往事。
90年代中期,受限于兩家俱樂部球場的規模,NFL(美國職業橄欖球大聯盟)的球門柱甚至直接伸進了斯坦福橋兩端的看臺;而在白鹿巷球場,君主隊則不得不在縮短的場地上比賽。
如今的熱刺已不再有此類煩惱,這得益于俱樂部耗資10億英鎊打造的多功能熱刺新球場。本月,該球場迎來了杰克遜維爾美洲虎隊對陣費城老鷹隊的NFL比賽,吸引了61322名觀眾,創下了球場啟用以來的NFL賽事上座紀錄。
1995和1996賽季,君主隊將白鹿巷作為主場,隨后在1996賽季的最后一場比賽以及1997賽季轉戰斯坦福橋。這恰逢切爾西拆除西看臺,而自那側重建以來,斯坦福橋的面貌幾乎未變。
讓切爾西球迷感到好笑的是,在熱刺擊敗考文垂城后,熱刺的主場聯賽勝場數(6場)竟然與碧昂絲自2024年11月以來在熱刺球場的演出次數一樣多。但切爾西連碧昂絲龐大的隨行團隊都塞不進斯坦福橋,更別提她的粉絲了。這座球場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迎來過4萬人以上的上座率了。
在本周六的最新一次做客之前,熱刺在斯坦福橋的戰績可謂慘淡。在過去30年里,也就是自君主隊借宿以來的大部分時間,切爾西在球場上的表現都輕松領先于這支倫敦死敵。但在球場外,斯坦福橋的硬件局限與熱刺2019年啟用的新球場強大的吸金能力,讓切爾西陷入了劣勢。
兩家俱樂部最新的財報顯示,2024-25賽季切爾西的比賽日收入為8700萬英鎊,而熱刺高達1.26億英鎊。熱刺還能以滿座狀態舉辦多達30場非足球賽事,包括NFL比賽和碧昂絲的演唱會,這為其貢獻了2.77億英鎊的商業收入。而切爾西同期的商業收入僅為2.009億英鎊。
這意味著在2024-25賽季,切爾西在比賽日和商業收入上落后了1.151億英鎊,因此切爾西在球員招募和出售方面必須比對手更高效。自四年前俱樂部易主以來,切爾西通過出售球員已入賬超過10億英鎊,其中包括今夏創世界紀錄的5.19億英鎊。
由于本賽季沒有歐戰任務,切爾西決定允許頓涅茨克礦工隊使用斯坦福橋進行歐冠比賽,這將彌補部分因缺席歐戰而損失的門票收入。熱刺的新球場或許是一臺“印鈔機”,也讓不少對手眼紅,但近年來它絕非堅不可摧的堡壘。俱樂部甚至故意降低了客隊更衣室的設施標準,試圖讓客隊的體驗不那么舒適。當然,熱刺在斯坦福橋簡陋的客隊更衣室里也享受不到任何奢華待遇。
在清湖資本收購托德·伯利的股份并實現對切爾西的獨資控股后,真正掌握俱樂部是否搬離斯坦福橋生殺大權的,是成立于1993年的“切爾西球場所有者”(CPO)。目前唯一可行的另一個方案是拆除現有球場并在原址重建。
盡管當年君主隊曾在此駐扎且西看臺經歷了拆除,但1997年切爾西最重大的球場事件是將斯坦福橋的永久產權轉讓給CPO,俱樂部由此獲得了為期199年的超低租金租約。該租約的一項附加條件是:如果未經CPO同意搬離現址,所有者將喪失“切爾西足球俱樂部”的名稱使用權。 如果未來提出搬遷新球場的提案,必須獲得至少75%參與投票的CPO股東支持,切爾西的老板才能在搬遷的同時保留俱樂部原名。
CPO目前擁有來自88個國家的約1.6萬名股東,其中包括擔任主席的前切爾西隊長約翰·特里,以及帕特·內文、吉米·弗洛伊德·哈塞爾巴因克、弗蘭克·蘭帕德、托馬斯·圖赫爾和何塞·穆里尼奧等前球員和主帥。對于考慮搬遷球場所帶來的情感與理智的拉扯,內文深有體會,他曾見證自己的另一家母隊埃弗頓從古迪遜公園搬遷至希爾·迪金森球場。
“我曾在古迪遜公園踢過球,上周我還去了希爾·迪金森球場看切爾西對埃弗頓的比賽,”內文說,“離開我深愛的古迪遜公園令人心碎。但我的工作讓我四處看球,看著阿森納搬遷、熱刺搬進新球場,你會逐漸接受改變是必然的。關鍵在于這種改變是什么樣的,以及什么對俱樂部最有利。”
“CPO至關重要,因為它從根本上確保了老板不能隨便搬走俱樂部、大賺一筆然后拍屁股走人。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很難想象沒有羅曼·阿布拉莫維奇的切爾西,但他還是離開了。接著是伯利和清湖資本,你以為他們會永遠留下,結果伯利現在已經退出了。這恰恰證明了CPO的持久價值。”
內文沒有透露自己的傾向,但他確認,如果未來提出搬離斯坦福橋的提案,他會使用自己的CPO投票權,并表示這是他“經常思考并深入研究過的問題”。
自2020年起擔任CPO主席的克里斯·伊西特表示:“預測投票結果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是一個包容各方意見的群體。從堅決反對任何搬遷的人,到想了解更多細節的人,再到迫不及待想搬走的人,各種觀點都有。所以我無法斷言結果。我們對球迷的呼吁是,如果你對球場問題有看法并希望發聲,唯一的途徑就是購買股份。”
切爾西將CPO視為重要的合作伙伴,并希望其在球場未來的發展中發揮積極作用。但盡管在2022年從阿布拉莫維奇手中收購了俱樂部,現任老板至今尚未與該組織分享任何提案或時間表。
一位在切爾西工作多年的老員工指出:“如果建新球場那么容易,羅曼(阿布)早就建了?!被A設施是俱樂部愿景的重中之重,科巴姆訓練基地的升級改造已經動工,而新球場被視為“至關重要”的一環。
在CPO上一次年度股東大會上,伊西特宣讀了一份聲明:“俱樂部審查了所有選項并進行了盡職調查,但在三年半后依然沒有拿出一個可以分享的解決方案,這令人感到十分沮喪和難以置信?!?/p>
盡管有報道稱清湖資本與伯利在球場問題上存在分歧被指“夸大其詞”,但俱樂部內部認為,清湖資本的全面收購提供了一個統一的愿景,有望更高效、更快速地推進項目。
然而,這并不意味著解決方案指日可待,切爾西必須敲定一個在后勤和經濟上都切實可行的方案。預計從規劃到完工,建造一座新球場大約需要八年時間。俱樂部認為他們需要一個能容納7萬名以上觀眾的新家,并將其視為一項50年的長期投資。 CPO定期與切爾西總裁兼首席運營官杰森·甘農會面,他負責球場項目。該組織的下一次年度股東大會將在1月舉行,如果在此之前沒有任何進展,那種“沮喪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將會加劇。
除了斯坦福橋,伯爵宮是切爾西唯一討論過的異地搬遷選址。2023年,俱樂部曾為克倫威爾路頂端的該地塊設計了一套方案,計劃將球場與第二個多功能競技場結合。
但該計劃未能推進,此后伯爵宮開發公司的重建項目(不包含足球場或娛樂競技場)獲得了規劃許可。上個月,該開發公司的一位發言人堅稱這些計劃保持不變。
除了伯爵宮或斯坦福橋,切爾西沒有現實可行的替代選址來建造新球場,因此俱樂部的選擇受到了極大限制。如果切爾西能夠效仿熱刺的藍圖,在幾乎相同的原址上建造一座超級新球場,并且在施工的大部分時間里仍能留在原址,那么工程可能早就動工了。
兩年半前,俱樂部買下了毗鄰斯坦福橋的奧斯瓦爾德·斯托爾爵士公寓,以便擴展現有球場地塊,打造更大的入口區域以及更多的辦公和零售空間。
熱刺在建造新球場的最后18個月里不得不搬至溫布利球場,這對球迷、球員和工作人員來說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但如果切爾西決定拆除并重建斯坦福橋,他們將不得不在溫布利踢大約六年比賽。僅拆除現有球場就需要整整一年時間。
鑒于切爾西擁有英超聯賽中平均年齡最大的季票持有者群體,人們有充分的理由擔憂,長期搬遷至溫布利會導致球迷放棄觀賽并永遠流失。
2018年最后一次在斯坦福橋打入制勝球的熱刺球員德勒·阿里曾聲稱,如果他效力的那支熱刺能在白鹿巷多待一個賽季,而不是在溫布利安營扎寨,他們本可以贏得聯賽冠軍。
隨著曼城因等待財務違規上訴及潛在處罰而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可能受到掣肘,切爾西或許不愿在此爭冠窗口期做出任何可能影響球隊爭奪獎杯的決定。
切爾西充滿90年代風情的第三球衣證明了懷舊的價值,斯坦福橋也確實帶有一種復古的魅力。但俱樂部實在承受不起在現有球場再蹉跎30年的代價,只能眼睜睜看著碧昂絲等人不斷充實熱刺的金庫。
“如果為了死守斯坦福橋而導致俱樂部衰敗,那說‘我們必須留下’是毫無意義的,”內文稱,“你必須確保自己正在為足球俱樂部做出最有利的選擇,無論是留在原址還是搬走?!?/p>